其實現在的心情很糟
媽媽說:Ah Ji去世了
就在臺灣刮起颱風的那一天。
“沒見到她最後一面 很過意不去。” 媽媽遺憾地說。
“她最近都吃飽就睡 在睡夢中去世的 很安詳 好人有好福氣啊。” 哥哥補充說。
我忍住哽咽 回答:那就好。
其實 還蠻難過的
又一個看著我長大的人 走了
而我 卻沒有好好跟她說過聲 謝謝。
打從出娘胎開始 她該是我第一個接觸的印度人 嚴格來説 是印度奶媽
我會說的第一句印度話 叫Ah Ji 那是我們稱呼她的方式 沿用至今
大概 我不會再用到這個稱呼了。
我沒看過她的丈夫 好像在我出身以前就已經歸西了。
從小 她是我們家的禦用工人 她的家就在我們家的後方
我們家之間有一個小門是互通的 方便她來我們家做家務 也方便媽媽去他們家聊八卦
我們家的家務 她大概也干了20年了 直到今年 她患了肺癌 進了醫院。
以前總是討厭睡夢中 看戯中 被她打擾說要收衣、開門、燙衣、拿衣架
有時 我會假裝聼不見 她就會猛拍窗口玻璃 使到我厭煩得不得了 心不甘情不願地理她了
工作到一半時 她會問冰箱裏有沒有100號或冷水 眼神會浮現一股不好意思的要求
我一個人在家時 她會要求我給她一點狗糧為她的狗 然後叫我不要跟媽媽說
有的話 我都會給她 而且也不會多說什麽 對我來説 她不只是工人而已 雖然 我平時都沒什麽理她
她給我的是習慣了的存在與親切。
她其實會問我事情 可是我的語言能力就是不好 談不上一兩句
但我知道 她在關心我
無它的 因爲我是她看著從嬰兒長大到現在的鄰居
其實 我尊敬她 因爲她辛苦大半輩子 都爲了她的兒女
好人有好報 幸虧在她身上應驗了 至少她已經抱過孫 享完福
我參加過她孫女的生日派對 一個很熱鬧的印度家庭
那天她 笑得很燦爛 叫我吃 叫我拍照。
Ah Ji 謝謝你 一路好走
我會想念你的 那個曾經餵我吃生米的印度婦人。
又一個看著我長大的人 走了。
這句話 打得很痛 很沉重 眼眶 還是溼了。
你还好吗?
ReplyDelete节哀顺变,
加油啊。。